他没有回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也许阿莲比我更早知道很多的东西。
或者又不是旧仓库区,是在更深的地底下面。
是墙根再往下,那道裂缝能通到的地方。”
马权停了一下,手指在玻璃上极轻地划了一道,
他的这个动作像是阿莲曾经沿着的那路径执着走下去。
“她知道东侧最薄。
知道那里离地下的东西最近。
她想自己先进去。
不是等我们。
是替我们在探路。”
火舞没再说话。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膝。
那个身体的部位依然还在肿着,像一只被冻住的旧拳套。
火舞忽然懂得了阿莲的执念。
那不是一个女人的疯狂。
那是一个人在知道自己已经走不到终点时,还想把路先撕开一条缝。
阿莲或许早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到最后,于是她使用自己的方式,用毒用命,用一场注定失败的强攻,给后来的人留下一个很明确的标记。
那些人里,有马权,有小雨,也有他们这些跟着马权走到灯塔脚下的人。
“她要是真想进去,为什么不从别处走?”
阿昆忽然疑问到,他蹲在了角落里,合金板还搁在膝头,那上面新磨出的刃口在灯下泛着冷光,“黑市的路,地下的管子,旧仓库区外围的口子,她能用的不止这一条路。”
“因为那些路都不能走到最里面。”大头接话。
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地上已经画了半张歪歪扭扭的结构草图。
“她不是要进灯塔。
她是想要去到地底的最“下面’去。
从塔外往下钻,是所有路程里最短的方法。
也是最危险的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