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兰西斯府的夜色总带着几分沉郁的静,廊灯的暖光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狭长的影,微风卷着蔷薇的残香掠过窗棂,却吹不散主宅书房里凝重到近乎凝固的气氛。文森特·凡多姆海恩站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怒火,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重的灼热。
“他们还真是不省心。”文森特的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信纸被他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桌面上。纸张散开的褶皱里,还能看到几行潦草的字迹——那是地牢守卫偷偷递上来的密报,上面清晰写着:夏尔·凡多姆海恩与夏尔·凡多姆海威在地牢中串联,试图贿赂守卫传递消息给阿洛伊斯,甚至密谋着等迪德里希离开后,再次寻找机会对特兰西下手。
站在一旁的田中垂着首,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用流利的法语低声汇报:
Monsieur, les gardes ont intercepté un morceau de papier caché dans le pain des frères夏尔. Il est écrit quils espèrent contacter Alois pour planifier une nouvelle attaque contre le te Trancy, en utilisant la distraction causée par le départ de M. Diederich.
(翻译:“老爷,守卫在夏尔兄弟的面包里搜出了一张藏着的纸条。上面写着,他们希望联系阿洛伊斯,利用迪德里希先生离开造成的注意力分散,策划针对特兰西伯爵的新袭击。”)
“新的袭击?”文森特猛地转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我已经将他们关押在地牢,剥夺了所有继承权,他们还想怎么样?难道非要等到特兰西出了事,他们才肯罢休吗?”
他想起这几日的隐忍——为了给两个儿子最后一次机会,他压下了心中的失望,甚至在迪德里希劝说时,还抱有一丝“他们或许能醒悟”的期待。可现在看来,这份期待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夏尔兄弟与阿洛伊斯,早已被执念与怨恨吞噬,根本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还有阿洛伊斯,”文森特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我念在他前世遭遇可怜,没有立刻处置他,他倒好,反而和夏尔兄弟勾结在一起,还想着伤害特兰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塞巴斯蒂安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走进来。他看到文森特铁青的脸色与桌上的密报,便已猜到发生了什么,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伯爵,看来,有些人是真的分不清好歹,非要逼您动手。”
“动手?”文森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可眼底的决绝却愈发明显,“我原本还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毕竟……”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痛心,“毕竟夏尔他们是我的亲生儿子。可现在看来,我的仁慈,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软弱可欺。”
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对那些一心想要伤害特兰西大人的人,更是不能有半分姑息。您若是下不了决心,我可以……”
“不用。”文森特抬手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凡多姆海恩家族的事,该由我来解决。”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盏亮着的廊灯——特兰西此刻应该正窝在克洛德怀里,听着故事准备入睡,那个纯真的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卷入了危险的阴谋中。
一想到特兰西可能会受到伤害,文森特心中的怒火便再也压抑不住。他转身看向田中,语气带着冰冷的威严:“田中,传我的命令,立刻将夏尔·凡多姆海恩、夏尔·凡多姆海威与阿洛伊斯·托兰西,从地牢转移到家族的秘密监狱。”
“秘密监狱?”田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躬身应道,“Oui, monsieur. Je vais arranger cela immédiatement.(翻译:“是,老爷。老朽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