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文森特叫住他，补充道，“告诉守卫，将他们分开关押，绝对不允许他们有任何接触。另外，切断他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除了必要的食物与水，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他们传递任何消息。”

“老朽明白。”田中再次躬身，转身快步离开书房，去传达命令。

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文森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却没有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塞巴斯蒂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的文森特，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彻底下定决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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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文森特终于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疲惫：“塞巴斯蒂安，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语气认真：“您不是失败的父亲。您给了夏尔兄弟足够的关爱与机会，是他们自己选择了错误的道路，被贪婪与怨恨蒙蔽了双眼。这不是您的错。”

“是吗？”文森特自嘲地笑了笑，“可他们终究是我的儿子。若是我当初能多花些时间管教他们，或许他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人各有命，”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漠，“他们的选择，终究要由他们自己承担后果。您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守护好特兰西大人——那个真正需要您保护，也值得您保护的人。”

文森特点了点头，眼底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他想起特兰西那张纯真的笑脸，想起小家伙抱着自己脖子喊“胖龙龙”的软糯声音，心中的愧疚与自责渐渐消散，只剩下护犊的决心。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我不能再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特兰西还在等着我。”

两人走出书房时，正好遇到抱着特兰西的克洛德。特兰西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克洛德的肩窝，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上裹着一件奶白色的毛绒披风，看起来格外安稳。

“他怎么还没睡？”文森特的声音瞬间放轻，脚步也放缓了许多。

“刚才听到您书房的动静，有些担心，非要等您出来才肯睡。”克洛德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家伙，“现在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