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伊斯·托兰西将自己锁在客房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那片象征着生机与安宁的金色麦田。他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膝盖,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冰冷的安全感。
失败。
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像个瞎子,像个傻子!复仇?他连仇人是谁都没搞清楚!他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谋划,最终却像是为那个银发的怪胎伯爵送上了一份“大礼”——一个无所不能的恶魔执事。而那个真正的、该下地狱的范特西·托兰西斯,此刻恐怕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嘲笑着他的愚蠢。
“呃啊——!”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溢出。他用力捶打着地面,指关节瞬间泛红。前世被克洛德吞噬灵魂的痛苦,与今生计划彻底崩盘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他不能待在这里。每多看一眼那个银发伯爵无忧无虑的脸,每多呼吸一口这农场里弥漫的、该死的清新空气,都像是在嘲讽他过往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可是,离开又能去哪里?回到那个如同炼狱的老宅,自投罗网吗?没有克洛德的力量,他在那个变态伯爵面前,依旧只是可以随意玩弄的蝼蚁。
他被困住了。被他自己的愚蠢和鲁莽,困在了这个他最不该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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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书房里,克洛德·弗斯达斯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商业文件——尽管这些文件带来的利润惊人,但在他眼中,远不如观察那两位“主人”来得有趣。
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蔓延在整个庄园。阿洛伊斯房间里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痛苦与自我毁灭的气息,如同最醇厚的酒香,让他冰冷的血液微微发热。那颗灵魂,正在错误的土壤里发酵,变得更加绝望,也更加……美味。他不着急收割,他需要等待,等待这份痛苦达到顶峰,那时品尝起来,才最为酣畅淋漓。
而他的另一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