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沈滑终于劈完了柴,累得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玄水道人扔给他一个麦饼,自己则坐在门槛上,拿着那株紫血藤的根茎,用银刀一点点刮着上面的绒毛。
“这紫血藤的绒毛有毒,沾到皮肤会红肿发痒,处理时得格外小心。”老道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沈滑听。
沈滑默默记在心里,啃着麦饼,眼睛却盯着老道的动作。他看到老道刮下的绒毛被小心地收进一个黑陶碗里,而根茎则被切成薄片,放在阳光下晾晒。
“这绒毛虽有毒,却能中和‘断魂草’的戾气,是炼制‘解毒丹’的辅料。”老道又补充了一句。
沈滑心中一动,连忙竖起耳朵。这分明是在教他辨识草药的特性!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话记在心里,同时想起了药圃里的其他草药——那株叶片泛银的,老道昨日浇水时特意避开了正午的阳光;那株散发异香的,周围的杂草都长得格外稀疏……
原来这些细节里,都藏着学问。
接下来的日子,沈滑一边做着杂役,一边偷偷观察学习。玄水道人似乎并不反对,时常在处理草药时说些药理知识,虽然大多晦涩难懂,沈滑却像海绵吸水般记在心里。
他还发现,老道虽然看起来邋遢,却极擅长处理灵草。同样一株“青灵草”,别的杂役采回来时往往叶片蔫枯,灵气流失大半,而老道采回来的,却鲜活饱满,灵气几乎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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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灵草,要顺应它的生长之气。”一次,沈滑帮着整理药篓时,老道忽然说道,“青灵草喜阴,采时需用银刀在寅时割取,刀身要沾晨露,不能碰它的须根,否则灵气立散。”
沈滑听得认真,问道:“那紫血藤呢?”
“紫血藤性烈,需在午时阳气最盛时采,采后要用黑布包裹,避免见光。”老道回答得干脆,似乎对他的提问并不反感。
沈滑将这些要点一一记下,晚上练《浊流诀》时,竟发现那些扭曲的姿势,与采摘灵草时的发力方式隐隐相合。比如“托天式”,手臂上举时气血汇聚于肩,正合采高处灵草时的巧劲;“沉马式”下盘稳固,与挖掘深根草药时的发力如出一辙。
他心中越发惊讶,这《浊流诀》难道不只是炼体的功法,还与处理灵草有关?
这日傍晚,沈滑正在劈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争执声。
“你这老东西,凭什么占着‘凝露草’?那是我先发现的!”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
“哼,王胖子,规矩都懂,谁先采到算谁的。”这是玄水道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沈滑放下斧头,走到院门口张望。只见一个矮胖的中年修士正堵在院门口,手里捏着一株带着露水的灵草,脸色涨红。
“什么规矩?这凝露草长在我负责的区域,就该归我!”王胖子怒道,“玄水,别以为你辈分高就了不起,不过是个守药圃的废人!”
玄水道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废人!”王胖子似乎豁出去了,“当年若不是你炼废了掌门的‘固元丹’,怎么会被打发到这破地方看药圃?”
玄水道人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药篓的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