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滑心中一惊。原来玄水道人还有这样的过往?炼废了掌门的丹药?
“滚!”玄水道人怒吼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王胖子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依旧嘴硬:“哼,懒得跟你计较!这凝露草我就拿了,有本事去告掌门啊!”他说完,转身就跑,还故意撞了玄水道人一下。
玄水道人踉跄了一下,看着王胖子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沈滑连忙上前扶住他:“道长,您没事吧?”
玄水道人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默默地走进院子,将自己关在主屋里,再也没出来。
沈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不是滋味。他拿起斧头,继续劈柴,可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王胖子的话。
炼废丹药?被打发到外门?
这个看似邋遢不羁的老道,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夜色渐深,沈滑照例在厢房里练《浊流诀》。当他摆出“伏虎式”时,忽然感觉到丹田处的气旋微微一动,一股微弱的热流顺着经脉涌向手掌。
他心中一动,想起了玄水道人处理紫血藤时的手法,下意识地用那股热流催动手掌,模仿着银刀刮绒毛的动作。
奇迹发生了。
当他的手掌拂过桌角的一根枯枝时,枯枝表面竟簌簌落下一层细屑,如同被利器刮过一般!
沈滑愣住了。
这是……《浊流诀》的力量?还是……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主屋紧闭的房门,忽然明白了什么。
玄水道人让他劈柴、挑水、翻地,或许根本不只是为了磨练他的筋骨,更是在以这种方式,教他掌控《浊流诀》的力量!
而那些看似无意的药理讲解,那些处理灵草的手法,或许都是在为他铺路。
沈滑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不管玄水道人有什么过往,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他都要走下去。
他再次摆出姿势,这一次,不再是机械地模仿图谱,而是将劈柴的刚劲、挑水的韧劲、翻地的巧劲融入其中,感受着气血与力量的流转。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年轻却坚毅的脸上。
偏院的灯,亮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