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直起腰来，退回班列之中。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已然惊涛。这个锅背得不甘，却又无从辩驳。当初他提出这条计策时，满朝无人反对，连玉帝自己也点了头。如今出了纰漏，却要自己一人承担。

他垂下眼帘，将那一丝不忿深藏眼底，面上依旧是一副恭谨之色。

玉帝却并未就此放过这个话题。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最后停在了一名负责情报的仙官身上：“那个秦国国师，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曾探查明白？”

那名仙官连忙出班，硬着头皮禀道：“启禀陛下……此人来历极为神秘，臣等至今未能查明其出身。此人常年不在咸阳，行踪飘忽不定。其与秦国古神联系紧密，身为国师，受古神庇护，臣等亦无法以神念探查……只知道此人极为富有。”

“富有？”玉帝眯起了眼睛。

“是。据臣等根据其历年为秦国输送的粮草物资推算，此人所提供的粮食，便足供千万百姓数十年之食。还不仅于此，此人还源源不断地提供铁器、布匹、牲畜、农具等大量物资。以此推算，此人的财富规模……”

仙官咽了口唾沫：“按照常理而言，天地间不应存在如此程度的巨富。此人背后，必定隐有极大的势力支撑，绝非一人之力所能为之。”

“好一个绝非一人之力。”玉帝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幽沉，“查。给朕把他查个水落石出。”他顿了顿，声音降到冰点，“此人若继续留在秦国，以他的财力稳定民心、抚平怨气，那天庭便永远没有真正掌控南瞻部洲的机会。你们明白？”

“臣等遵旨！”

群仙应声而退。唯有太白金星走在人群最后，步履不疾不徐，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但他的眼底深处，那一点星火般的冷意，已然悄然燃起。

南瞻部洲的风波传出天庭，自然也传入了另一方耳中。

灵山，大雷音寺。

金光万道，祥云千朵。佛号缭绕的大殿之中，诸佛菩萨、罗汉尊者列座，正听一名迦叶尊者讲述从南瞻部洲传来的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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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在南瞻部洲布局，暗中扶持秦国一统天下，意图分化铲除秦地古神。然而如今秦国朝中暗藏的天庭人手已尽数被清洗，六国民怨也被那秦国国师以钱财化解。天庭此番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却落了个竹篮打水。”迦叶尊者合十道，“此事已传遍三界，天庭颜面大失。”

殿中顿时一片欣然之色。不少罗汉菩萨相视而笑，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