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菩萨率先开口:“善哉善哉。天庭在南瞻部洲经营数年而无功,此番更是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实在是大快人心。弟子以为,此正是我西方教进军南瞻部洲的大好时机。”
如来并未立刻接话,而是抬眼看了文殊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文殊菩萨道:“那秦国新君嬴政虽已亲政,但毕竟年少。他如今虽称始皇帝,威震天下,却正如日中天、志得意满。弟子以为,我西方教不妨派遣高僧化身为异人,前往咸阳面见秦王。以现世福报、长生之道为饵,诱其亲近佛门。届时若能得这位人间帝王支持,我西方教在南瞻部洲传法之门,便畅通无阻了。”
普贤菩萨却也摇了摇头:“文殊师兄所言固然可行。但仅凭利诱,终非长久之计。依我之见,那秦王年少气盛,又初掌大权,正是贪多务得之时。不妨派人潜入咸阳,以幻术与享乐之法诱其耽于声色、荒废朝政,致其民心离散,届时我西方教再以救苦救难之姿态降临,替秦王收拾残局。天下震服,佛门便名正言顺了。”
“二位菩萨的法子都不错。”弥勒佛祖捻珠开口,“不过,此事还需谨慎。天庭在前,我等万不可步其后尘。”
如来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吾所虑者,并非那秦皇嬴政。那少年帝王虽然天纵英才,但终究寿数有限,根基未固,若我灵山决心介入南瞻部洲,有的是手段慢慢磨他。吾所虑者,始终是那秦国国师。”
殿中静了一瞬。文殊与普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样的凝重。
如来继续道:“此人来历成谜,行踪不定。天庭探不出他的底细,灵山呢?普贤,你可探出些什么?”
普贤菩萨垂目道:“启禀世尊……弟子惭愧。此人行事极为缜密,几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弟子曾派人暗中尾随探查,但此人受秦地古神庇护,身上仿佛笼着一层迷雾,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唯有其财富之巨,令人侧目。据弟子门下弟子回报,此人以商贾起家,与秦昭襄王有旧,而后一路扶摇直上。但除此之外,余者一片空白。”
如来的目光深邃:“此人来历不明,财富深不可测,又深得秦地古神信任。天庭在南瞻部洲布局无功而返,便是折在了此人的财力之下。若我西方教贸然进入南瞻部洲,只需此人在暗中作梗,便足以破坏我教传法大计。”
他顿了顿,声音沉缓:“此人一日不除,则天庭也好、我西方教也罢,在南瞻部洲行事皆不得安稳。”
文殊菩萨沉吟片刻:“世尊的意思是……”
如来抬起眼帘:“天庭在南瞻部洲吃了大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如今首要的目标,怕已不止是那尊古神了,那不知底细的国师,恐怕比古神更让他们忌惮。”
“此时此刻,天庭与灵山在南瞻部洲的境遇倒是有些相通。若我西方教暗中与天庭通过声气,先合力除去那秦国国师与盘踞秦地的古神,日后再论南瞻部洲归属,也未尝不可。届时共分南瞻部洲,总好过你我两家皆被那两尊挡路的大山挡在门外。”
“世尊英明!”殿中诸佛菩萨齐声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