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祂。
谎医生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让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思想实验,如何?假设——我只是说假设——你所以为的那一切,所谓的诸天,所谓的超脱,所谓的世外战场,都只是你极度孤独、渴望非凡的内心,所投射出的一个庞大、精密,但终究是……虚假的妄想呢?”
祂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陈凡认知最薄弱的地方。
随着祂的话语,房间内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墙壁上的书脊文字似乎清晰了一些,隐约能看到《集体潜意识构型》、《认知囚笼理论》、《存在性焦虑与妄想补偿》之类的标题。
壁炉的火焰跳动,光影扭曲,仿佛在演绎着大脑神经元的放电模式。
“你所经历的‘冒险’,你所遭遇的‘敌人’与‘朋友’,比如那个玩世不恭的‘吾我’,那个辉煌的‘黄金教廷’,那个恐怖的‘茫无深渊’……它们是否可能,只是你内心不同侧面、不同情绪、不同欲望的象征性外化?”
谎医生的声音如同最轻柔的催眠曲,却又带着瓦解一切根基的锋利。
“你所追求的‘唯一’,是否只是对自身平庸、对生命有限性的一种极端反抗和……自我欺骗?”
强大的认知扭曲力场以谎医生为中心扩散开来,远比之前的任何“治疗”都要强烈和精妙。
它并非强行否定,而是引导、暗示,为你构建一个看似更“合理”、更“符合逻辑”的、平庸而绝望的“真实”——你,陈凡,只是一个患有严重妄想症的精神病人,所有的一切非凡经历,皆是泡影。
陈凡感到自身的记忆开始晃动,自己所在诸天的景象变得模糊,归墟的沉寂仿佛远去,甚至连吾我那戏谑的笑容都显得有些虚幻不真。
那身衣服结构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痕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谎医生观察着陈凡的反应,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承认吧,孩子。承认自身的局限,承认那看似壮阔的旅途只是一场梦。回归‘真实’,接受‘平凡’,这才是治愈的开始。放下那沉重的‘唯一’枷锁,你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祂伸出手,仿佛要抚平陈凡眉心的褶皱,那手中蕴含着最终极的“认知覆盖”力量,一旦触及,或许真能将陈凡的“唯一”本质彻底洗去,变成一个真正相信自己是精神病人的“普通人”。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及陈凡额头的瞬间——
陈凡一直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眼中,没有迷茫,没有动摇,只有一片历经万千磨砺、洞穿虚实后的绝对清明!
以及一丝……近乎嘲弄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