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值偏高,但不是致命那种,最高点也才三十七个单位。
尸潮密度偏大,但也不是过不去那种,绕一绕能绕开。
冰裂缝很多,但大部分都能在卫星图上识别出来。
单独每一项都不致命,但加起来,死亡率就是百分之八十七。”
大头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数据算不出来,但就是知道,去了就会死。”
凹陷里很静。只有风声。
李国华开口了。声音很慢,像在边想边说:“东梅绕路,不是因为那条路好走。”
所有人都看着老谋士。
李国华的脸对着马权的方向。“是因为那条直线,有更大的危险。”
马权的眉头皱起来。
李国华说:“你们想过没有,东梅的队伍,在北极星号待过,在这片冰原上跑了几年。
他们比我们更熟悉这里。
他们画的那个圈,那个缺口,那条留给我们的路,不是随便选的。”
老谋士顿了顿。“他们知道什么不能碰。
他们在告诉我们,往那边走,会死。
往这边走,就能活下来。”
包皮忍不住问:“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干嘛要这么绕?”
李国华说:“因为说不清楚。”
包皮愣了。
李国华说:“有些危险,数据算不出来,地图标不出来,语言也说不清楚。
只有走过了,才知道。
只有死过人了,才知道。”
老谋士的耳朵动了动。“那条直线上的东西,可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不是尸潮,不是辐射,不是冰裂缝,是别的什么。”
包皮的脸色变了。“别的什么是什么?”
李国华没回答。
他侧着头,耳朵朝着北方。
然后大家都听见了。
一声闷响。
很远,很轻,像打雷,又像什么东西在喘气。
包皮缩了缩脖子:“打雷?”
李国华摇头:“不是。”
又一声。
咚——
比刚才近了一点,或者只是感觉。
刘波猛地站起来,骨甲上的蓝焰亮了一下,
又熄了。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方向,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灰蒙蒙的雪雾。
李国华的眉头皱起来。“这不是雷。这是心跳。”
包皮的脸色白了。“心……心跳?
什么东西的心跳这么大?”
李国华没回答。他只是听着。
咚——咚——咚——
很慢,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原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马权的右眼突然一阵剧痛。
剑纹在跳,冰蓝色的光从眼角渗出来,一闪一闪。
他的手按在右眼上,咬着牙。
那个声音,他听过。
在梦里。
在爆炸前的某个瞬间。
那时候他站在北极星号的走廊里,阿莲刚跑出去,爆炸还没来。
但那个声音来了。
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醒过来。
大头突然喊起来:“马队!你看这个!”
马权放下手,走过去。
平板的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波形。
那条波形一直在抖,抖得很厉害。
大头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大头指着屏幕,手指在抖:“这是我刚才监测到的能量波动。
方向,正北。
就是我们第一条路线的方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了波形。
那不是普通的干扰,而是有节奏的跳动。
一下,一下,一下——
咚,咚,咚。
和那个闷响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大头的声音在抖,“这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像辐射,又不是辐射。
像异能波动,又比异能波动强太多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波形。”
他抬起头,看着马权。“队长,那个方向,有东西。
很大的东西。活的东西。”
马权盯着那条波形,一动不动。
凹陷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只有那个闷响,咚,咚,咚。